结发夫妻,他们今生也算圆满了。
金銮殿上。
萧珩身着龙袍坐在御座上,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那双眼睛扫过大殿的时候,众人皆是屏息凝神。
文武百官依序奏事,只觉得今日的皇上似乎与平日有些不同。
垂眸听奏时,那唇角总是似有若无地噙着笑意,心情看起来极好,连有人奏事出错叩首请罪时,他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无妨”,这在往日是断断不可能的。
此时身着绯色武弁服的顾霄昂首阔步出列,躬身立于殿中,沉声道:“启禀皇上,近日北境戍边将士来报”
话音未落,殿外一内侍突然闯了进来,惨白着脸跪伏在地上,“启禀皇上,皇后娘娘”
萧珩猛地起身,沉声喝到:“她怎么了?!”脑中突然闪过她今日的笑颜,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骨窜了上来。
内侍声音发抖,“皇后娘娘,她她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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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咯~
“皇后娘娘, 她她不行了”
龙座前的萧珩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上,他一只手紧紧地握住龙椅的扶手, 头不自觉地轻瑶。
不会的,她昨天才刚刚原谅了他, 怎么会突然就不行了。
下一刻, 众人只见一道明黄的身影和身着绯色官府的顾霄一前一后冲出了殿门, 金銮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与此同时,白府老宅的西苑厢房里。
今日休沐的白行之正坐在窗边沏茶, 温热的茶汤注入青瓷盏中,氤氲的热气漫开, 室内茶香袅袅。
他的指尖刚触及茶盏,手突然抖了一下,茶汤晃出了盏沿,溅湿了素白袖口。
他盯着袖口那滩水渍, 有片刻的失神。
卢风这时突然闯了进来, 神色慌张, 说出的话让他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冻住,眼底的温润碎裂成冰。
“公子, 宫里传来消息,顾小姐她她不行了”
未央宫内, 顾惜正躺在那张贵妃椅上, 身上裹着雪白的狐皮斗篷, 可脸色却比那狐皮还要白,几近透明。
竹音、花月和云珂几人围在她身边,早已泣不成声。
萧珩踏着风雪而来,他猛地推开了门, 慌乱的目光瞬间锁在贵妃椅上那奄奄一息的女子身上,几乎是整个人扑了过去,跪立在她身旁。
“你来啦……”顾惜冲他笑了一下。
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顾惜,你怎么了”他红着眼对着门外嘶吼,“太医!太医呢!”
内侍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应道:“启禀皇上,太医在来的路上了”
萧珩转头时目光突然落在她身旁的云珂身上,只见对方摇了摇头,他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一股寒意从脚底漫了上来,直冲头顶。
“阿珩”她气若游丝地唤他。
“我在,我在”萧珩忙不迭地应道,握住她冰凉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眼中的恐惧逐渐放大。
“你听我说……”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好,朕听你说……你说……”她的手凉得瘆人,那凉意仿佛透进了他的心里。
“阿珩,答应我,我死后,你要好好的……”她缓了口气,“要要勤政爱民让百姓丰衣足食病有所医”
“顾惜!你不准死!朕不准你死!”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近乎崩溃地嘶吼着。
“还有让竹音回顾家替我替我照顾好花月”竹音和花月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答应我”她眼神执拗地重复着。
“好!好!朕答应你!朕全都答应你!”他慌张地应道。
顾惜脸上挂起了一抹轻松的笑意,她感觉周遭突然安静了下来,隐约中只感觉有一群人围着她,意识回笼时只听到他们惊慌的求饶声。
太医院的人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皇上饶命臣等已尽力,实是回天乏术”
她眼睑轻阖,虚弱地开口:“阿珩,别怪他们”
萧珩心里的悲恸快要将他淹没,嘴唇因为恐惧而轻颤着,声音哽在喉咙里,口不能言。
太医说她有心疾治不了了,她说过的,是他不信她,他总是不信她,所以老天爷惩罚他,让他永远失去她。
可是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
他将她冰凉的身体抱在怀里,紧紧地搂着她,眼睛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顾惜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她费力抬起手轻抚他的脸颊,声音很小很慢,却透着认真,“阿珩,这一辈子,我只爱过你”
这辈子,喜欢过旁人,却只爱过你。
刻骨铭心地爱过的人,只有你。
“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是希望可以遇见你让你感受到这人世间的关怀,找到活下去的希望可是我希望你不要再找到我我们不要再相遇”
“下辈子我想活得简单快乐些”
下辈子,也许她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