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她这边准备点头了,另一个当事人却没有欣喜之意。
“你想要家人?”顾寒阙对她的转变不算意外。
小姑娘心肠柔软,渴望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是人之常情,他也能给。
只不过……“你可知妇人生子有多难?”
顾寒阙学过医术,虽然不曾给妇人看病,但一些基本的情况,比寻常人了解得略多一点。
这话把绵苑给问住了,她知道难,但不清楚具体多难。
不过身边也不是没有见识过,所有人都在紧张孕妇,一个弄不好,容易一尸两命。
她正在考虑如何作答,顾寒阙已有论断:“此事不急,过几年再说。”
“几年?”她小嘴微张,一脸讶然。
“怎么,你觉得几年很久么?”他道:“我们的一辈子,有的是时间。”
由绵苑孕育的血脉,他并非不心动,她生的孩子,他定然愿意给最好的一切。
只不过顾寒阙考虑得更多,而且在他心里,万事以她为优先,哪怕是再珍视之人,也得往后放一放。
“可是……”绵苑还以为他心里会着急呢,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你已经这个岁数了……”
顾寒阙闻言,薄唇抿了起来:“绵绵这是觉得我老了,年纪大了?”
“没有没有,”她连忙摆手,解释道:“只是说你的同龄人,都已经当爹了,还以为你也会想成为一个父亲……”
“我想过,但没有那么想。”他似笑非笑道:“我做了皇帝,我的同龄人又如何?”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该做的事情,当爹很难么?
绵苑听进去了,跟着一点头:“我也是有点想,但没那么想,那就往后推推吧。”
下一瞬,她整个人就被圈了过去,顾寒阙低头问道:“你打算与我好好过一辈子了?”
“你说我没得选,现在又好奇我的意愿了?”绵苑抬眸反问。
他半垂下眼睫,一副好说话的模样:“有得选,你可以选择和我长相厮守。”
只有这一个选项。
没听见
绵苑感觉到了,顾寒阙不仅要她心甘情愿,还希望她热烈迎合。
果真是个贪婪的男人,索要之物还真多,包括她这颗心。
情爱之事,绵苑没接触过,不太明白,估计顾寒阙自己也不是很擅长。
他只是出于本能的,希望她更多的交出自己。
至于孩子,既然顾寒阙决定再等几年,那他就要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尤其是绵苑这边,时间久了,对她的冲击会很大,各种怀疑她身子有病不能生的流言,定会传出来。
而要是再拖上两年,顾寒阙还不肯纳妃且没有孩子的话,群众的目光就会从她身上转移过去。
估计是觉得龙体有恙,宁妃没问题,那铁定是陛下有问题了。
外界的非议,绵苑不怎么怕,再怎么样他们也不敢到跟前来,无视尊卑的嚷嚷。
就是老太君那边,或许要顾寒阙自己去解释一下,免得老人家担心。
“祖母即便盼着曾孙,也不会责怪我们的。”顾寒阙道:“她能将我视作孙儿,愿意留在宫中颐养天年,可见是心胸豁达之人。”
对血缘没有看得那么死,一些老人在这上头十分执拗,容易跟小辈引发家庭矛盾。
绵苑一想也是,老太君本就不是一般人。
有些事情不必一直瞒着她,便是好意也可能弄巧成拙,万一她胡思乱想,以为两个小年轻怎么了,反而徒惹忧思。
“朝堂之上也不会有太多压力,他们忙得脱不开身了,自然没空费嘴上功夫。国库空虚,急需恢复民生,样样都比我的子嗣要紧。”
顾寒阙开设恩科,亲自盯着出题和科考环节,秋闱乡试已然结束,第一批有学之士金榜题名。
不过要开春后进行会试殿试,接着这批人才能走马上任,安排到各个岗位任职。
目前被杀了不少贪官,位置空下来,剩下的人当然忙了。
他们忙起来也不敢叫苦,昨晚幸免于难的一批人,必须勤快点,拿出本事来给新帝看看。
“忙起来才好,”绵苑抿唇道:“在其位,担其责,总该为这天下做点实事。”
“即便那样忙碌了,还不忘盯着后位,可见这个位置不宜空太久。”顾寒阙眉梢微扬:“绵绵想做皇后么?”
“什么!”皇后!
绵苑连忙摆手加摇头,道:“只怕都要说我德不配位……不好,不好。”
她一个小丫鬟,坐上妃子的位份,就已经引来许多瞩目和议论。
妃子还好些,可皇后是一国之母,母仪天下,且不说旁的,至少应该腹有诗书?
绵苑不为着自己的出身自卑,却也知晓和大家闺秀的差距。
官家小姐们自由学习琴棋书画,还早早跟随母亲旁看料理家务。
一个府邸的庶务如何处

